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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6/26/2009

    坐车。

    天空一直沉闷着,在打雷。出了那条窄小的小路,拦到车便是要急着要回家。

    坐我前面的是个潮男。戴黑色框夸张的眼镜。波浪卷的头发。穿深色格子棉-TSHIRT。我在靠近时才看见他的样子。

    一直在堵车。司机在努力找话题。天色渐渐暗。还在打雷,却不下雨,实在糟糕。

     

    我在那座老房子,自己烧煮了食物。兀自看着天空慢慢渐变成深黑色。我记得那日中午,雨是非常大,似乎是要淹没了整个小城。躲在教室里等同学回来,然后独自撑伞回家。那双白色球鞋瞬时变得湿辘辘的。走过那些低洼的小水坑,仿佛是要淌过这世间的无限苍凉。

    在午后沉闷地雷声入睡,窗外是肆无忌惮的雨水。

     

    那个潮男开始抽烟,是那种劣质香烟。我并不喜欢这种刺鼻的味道。我在车窗镜片上看见他的深黄的手臂,以及闪着亮光的手表。面容皎洁,修长的下巴与薄嘴唇。我凝视他的动作,那固有的神情,让人觉得意味深长。

    他与司机攀谈,他的声音略显幼稚。与我们这群十八来岁的孩子无异。我猜想,他是从大学城来的。

    其间,有人打电话催促,我听不详尽。

    我在他前面下了车。

    在任何时段,任何地点,并不缺少与一个不一样的邂逅。

  • 我在地图上看见了西安。还有陕西省的轮廓。

    在少年时代,我们迷恋过一些人,或许可以说,我们曾经都迷恋过爱情。

     

    今天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,他们对我说,你已是非常幸福。他边把绿油油的青菜夹入碗中,边说:“你要知道,当初我学校春游的时候,也就买过一角钱的面包。”她接着说:“我在小时候最想吃到的是生病时那一块红塘,哪像现在的你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”

    他们很少讲这样的话。他们只是满足我,我顺理地接受。所以,我却不认为那是幸福的。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所要承担的东西实在要多了。

    我们是要相信,世上还是有个可等可爱的人。像这日的月色游弋在苍穹中,数千年演绎着惊心动魄的故事。待到有人将这些如前朝古董散落的故事拾起时,装入时间的沙漏里轰轰离去时,天地之间,唯有此时才可安身立命。

    一日看尽长安花。

    我记得是在深秋的时候认识你。穿赤褐色的马夹,黄色的书包,牛仔裤,白色球鞋。至今泛黄的纸上还写着你字迹。你说卡夫卡,你说博尔赫斯。你说荒诞文学。

    我在那时似乎对什么事都着了迷。着了迷的故事,着了迷的人。

    我现在能够明白锦所说的,南方的男子温柔而儒雅。

    今年冬天,我们约好了要碰面的。我在那日与同学碰面后,站在市区最繁华的街上给你去了条断信,说,我想见见你。你说,我发烧了,恐怕来不了了。

    我问过你生活的意义。你说,就是要活下来。

    如今长安花已开。朝朝暮暮,待他人来撷。

    但愿人长久。

  • 4/26/2009

    茉莉花。

     

    九莉快三十岁的时候在薄薄的笔记本上写道“雨声潺潺,像住在溪边。宁愿天天下雨,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。”我快十八岁的时候,写道巴尔蒙利的话,为了阳光,我来到这个世上。

    清晨打开手机,收到一些短信。譬如说,做一朵芬芳的茉莉而非香艳美丽的花朵,自是有人会识得她。一个有判别能力的人也是对生活拥有准确地估计。

    我愿意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爱的,并且迷恋它。

    我在午间的空挡做了些简要的摘要。

    树这样说道。

    不过还是想说。洁净的女孩子都是美好的,像茉莉。知道盛放的期限和尺度。如此清简单自持。

    我坚信一个有判断力的人,在看待他人的时候,往往更关注对方的品态而非容貌。就像是从第一句交谈开始,你就能知道这个人会不会与你产生交集。

    再退一步说,即使有人喜欢丽俗香艳的花朵,我的茉莉也不该因为得不到他的视线而神伤。

    你只要开着就很好。毕竟你是美好的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我曾经感激过许多人。我幻想过用一生来感激他们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以下仅仅是记录。

    一个月后,我们又要住在一起,是完全意义上地朝夕相处。

    “喂,我告诉你。你给我每天换个造型。”

    “为什么?”

    “我会看厌的。”

    “额。你又不是男的。”

    而后,她又打来电话。她性格剧烈,容不得尘埃。于他,她也曾一度陷入两难的境地。可是这样的结局已是我所希望的,他的离去。他又来找她。那都是事后话了。

    我伏在桌上作业的时候。她发来短信说,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。因为你是我重要的人。

    我轻轻一笑。将手机推到一旁。

    我回过头曾看过我的高一生活,站在这样的角度上,发现自己确实成熟以及长大许多。只是现在也无法成为一个如愿的人,对生活与诱惑有克制力,仿佛是在野间的草地里被缤纷的蝴蝶刺伤了眼,逗留于晚间落花间隙中。只是事过境迁之时,才会站起,从容地拍拍衣袖离去。

    我回数自己重要的人,以及重要的事,以及一些远大的理想和目标,都是些非常迷惘的事。我爱过的人正在此处看着我一步成长过来。时光流逝,你我都已不在原来的发条上,时光在走,你脸上的印记也在变化。而我,经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。

    人这一生的半段回忆是不会比想念更加长久的。

    海子的遗稿里写道:往后,雨会下到夜深,下到清晨。我经常被这样的诗给迷住。

    脑里闪过一排排句子。窝在被窝里看《小团圆》,被沙沙似蚕蛹进食的翻书声所坐立不安。于生活,我是要背负一种责任。

    责任是会抑制一个人的秉性与价值。

    我答应母亲,在年末进入所谓的重点班。这是愿望也是期许。

    若是生活都是如你所愿,那也不是生活吧。

    默念,但愿人长久。